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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征宇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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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学习】荷尔德林:人,诗意的栖居  

2014-01-21 19:56:57|  分类: 人文和历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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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诗来自于荷尔德林的《在柔媚的湛蓝中》。读这首诗,很容易让我联想到著名的班得瑞的环境音乐。

海德格尔非常喜欢这首诗,所以把里面的这句一诗作为他论文的标题。

对于诗性的非理性主义的海德格尔,如果用传统的笛卡尔理性主义来读,真是难以卒读的。

*******************************

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26989411.html

在柔媚的湛蓝中

弗里德里希·荷尔德林(1770-1843)

Dasha 译


在柔媚的湛蓝中

教堂钟楼盛开金属尖顶。

燕语低回,蔚蓝萦怀。

旭日冉冉升起,尽染金属尖顶,

风中,风向标在高处瑟瑟作响。

谁在钟底缘阶而下,

谁就拥有宁静的一生,因为

一旦外表被极度隔绝,

适应性便在人之中彰显。

钟声中的窗,恰如向着美的门。

同样,因为门依然遵循着自然,

便具有林中秀木的相似性。

纯真毕竟也是美。

严肃的心灵生自逝去之物的内部。

影像如此单纯、神圣,以至于

我们事实上时常畏惧于将之描绘。

上苍,始终至善至美,

拥有富足、德行与愉悦。

人或可仿效。

当生命充满艰辛,人

或许会仰天倾诉:我就欲如此这般?

诚然。只要良善纯真尚与心灵同在,

人就会不再尤怨地用神性度测自身。

神莫测而不可知?神如苍天彰明较著?

我宁愿相信后者。神本人的尺规。

劬劳功烈,然而诗意地,

人栖居在大地上。

我是否可以这般斗胆放言,

那满缀星辰的夜影,

要比称为神明影像的人

更为明澈洁纯?


大地之上可有尺规?

绝无!同样

造物主的世界不曾阻挡雷霆的步伐。

花是美的,因为花在阳光下绽放。

我们的双眼总会在生命中发现,

更美的事物仍要以花为名。

哦,我对此颇为明暸!

莫非神矢志于身心喋血,

而不再完整存在?

灵魂,我相信,必当葆有纯真,

否则,就会抵达权力之巅,在鹰翼之上,膺受

赞美的歌咏与众鸟的和鸣。

这就是本性,这就是外表。

哦美丽的溪流,波光粼粼,你在波光中清澈流淌,

宛若穿过银河的神的目光。

我如此熟谙你,

泪水夺眶而出。我看见,在我的外表

一个勃然的生命在我四周遍开万物,因为

我不曾不恰当地将之与墓地上的孤鸟相提并论。

只缘我有一颗跳动的心,

微笑依然是我在忧伤着世人。

我是否能成为一颗彗星?

我相信。因为彗星拥有鸟的迅疾轻捷;盛开在烈火中,

宛若向着纯洁的赤子。

伟大岂是人之本性所敢僭妄。

德行之喜悦理应得到嘉许,

得到花园里飘荡在三圆柱间严肃神灵的

嘉许。窈窕淑女必当头饰

爱神木之花,因为她的本性与情感

酷似爱神。而爱神木仅仅

生长在希腊的大地。


当一个人向镜中凝望,

在镜中看见自己如同被临摹的影像;

影像酷似真人。

人的影像生有双目,

明月秉有辉光。

而俄狄浦斯王拥有一目或已逾分。

他的人之苦难,无法描绘,无以言表,

无可置辩。

一旦戏剧表现这样一个人物,苦难油然而生。


当此刻我怀念着你,苦难于我意味着什么?

当溪流将我裹挟至亚细亚般

绵延的某处尽头。

无疑,俄狄浦斯饱受着这苦难。

无疑事实如此。

是否赫拉克勒斯也曾苦难?

毫无疑问。这对相交莫逆的朋友

不也承受着他们的苦难?

赫拉克勒斯同诸神干戈相向,就是苦难。

分享这些被生命嫉妒的不朽,

也是一种苦难。

而当一个人被太阳斑所覆盖,被些许斑点

彻底覆盖,更是一种苦难!这是艳阳的作为:

太阳裁处着万物。

太阳以光芒的魅力玫瑰一般

引领着少年人的道路。

俄狄浦斯承受的苦难,

看上去恰如

一个穷人悲叹

丢失了什么。

哦,拉伊俄斯之子,希腊大地上穷困的异乡人!

生即是死,死亦是一种生。



译后记:

荷尔德林的汉译名句“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就是出自本诗。荷尔德林在汉语语境中成为神圣,“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这个诗句想来是其根本魅力——面对冷漠现实而无可奈何地归隐心灵,原因自然颇多。荷尔德林的诗歌汉译,钱春绮是目前最常见的,但篇数寥寥;北大出版社1994年也曾出版过一个叫顾正祥的人的译文集(顾的译文,在Dasha眼中,绿原的徒弟罢,从略)。而目击思想界,则荷尔德林的流传离不开马丁·海德格尔。不想揣度颇有争议的哲学家海德格尔在大陆大行其道的原因,但海氏热中于用哲学思辨阐述荷尔德林的诗思(或者说借荷尔德林来阐明自身),却因此引进了荷尔德林,以至于许多人谈论海氏便自然而然地引用荷尔德林的“诗意”。海氏谈论“诗意栖居”的专文全译,出现在正式出版物上,Dasha是在刘小枫主编、魏育青等译的《人类困境中的审美精神》(上海知识出版社1994年版)上看到。Dasha手中是一本红色封面的精装本,里面“……人诗意地栖居……”,译者陈维纲,译自海氏的Vort?ge und Aufs?tze。可惜:一,海氏没有援引荷尔德林全诗;二,抛开将荷诗第一句blühen(动词,开花、花开)轻率误译外,关于“只要良善,纯真尚与人心同在”句,海氏在文章中明确指出“……‘良善’一语究指何物?它只是一无关紧要的字,但荷尔德林却用大写的修饰词‘纯真’来命名它……”,而这样的译文我们能看出“纯真”是“良善”的同位语指称着同一个物么?(而大陆学人引用的某些不知从什么地方译来的这句话,竟成为“只要良善和纯真……”),海氏的论述如何在译文中自圆其说?然而,说实话,在看到戴晖的《荷尔德林文集》前,陈维纲却是我最折服的人。因为他的译文中的“彰明”、“较著”、“劬劳”、“功烈”,我一直畏惧于动笔翻译荷尔德林。Dasha一直坚持,荷尔德林作为十八世纪末十九世纪初的“高古诗人”,译诗必须文质彬彬、好尚古文(他的原文也是如此,他的文字也是令如今普通以德语为母语的人费解的),也是这个原因,本诗的翻译建立在陈维纲先生的译笔之上,仅致谢忱。

Dasha 2002年7月29日

****************

这一节的另一译:

如果人生纯属辛劳,人就会

仰天而问:难道我

所求太多以至无法生存?是的。只要良善

和纯真尚与人心相伴,他就会欣喜地拿神性

来度测自己。神莫测而不可知?

神湛若青天?

我宁愿相信后者。这是人的尺规。

人充满劳绩,但还

诗意的栖居在这片大地上。我真想证明,

就连璀璨的星空也不比人纯洁,

人被称作神明的形象。

大地之上可有尺规?

绝无。

******************

海德格尔的阐释

“如果我们把这多重之间称作世界,那么世界就是人居住的家……。作为人居于世界之家这一尺度而言,人应该响应这种感召:为神建造一个家,为了自己建造一个栖居之所。”“如果人作为筑居者仅耕耘建屋,由此而羁旅在天穹下大地上,那未人并非栖居着。仅当人是在诗化地承纳尺规之意义上筑居之时,他方可使筑居为筑居。而仅当诗人出现,为人之栖居的构建、为栖居之结构而承纳尺规之时,这种本原意义的筑居才能产生。”(《……人诗意地栖居……》)

******************

海德格尔论老子与荷尔德林的思想独特性

――对一份新发表文献的分析

http://www.zhongguosixiang.com/philosophy/2013/0116/654.shtml

2013-01-16 来源:《学灯》第12期  作者:张祥龙


《海德格尔全集》75卷中有一篇海德格尔引用《老子》11章来讨论荷尔德林诗作独特性的文章。本文首先披露这个事实,并探讨它对于了解海德格尔与道家关系的意义。这个新文献与以前发现的有关材料不同,它不仅出现早,而且是直接针对《存在与时间》的核心思路而引用和阐释《老子》的,同时还涉及他的后期学说。海德格尔将老子讲的“无”或“朴”解释为一种发生性的“之间”,并认为它是理解“正在来临的时间”和诗人独特性的关键。这种解释既是对他前期“存在与时间”学说的深化,又是对他后期的主导思路――“自身的缘发生”(Ereignis)――的方法论特点的揭示。由此可见,与《老子》的对话是海德格尔思想本身的内在需要,道家与荷尔德林(包括晚年荷尔德林)起码自三十年代开始就是海德格尔哲理灵感的最深来源。

2000年出版的《海德格尔全集》75卷[1]题名《关于荷尔德林;希腊之旅》,它的主体部分由海德格尔讨论荷尔德林[2]诗作的一些未发表遗稿组成。[3]其中有一篇写于1943年的文章,题为“诗人的独特性”,探讨荷尔德林诗作的独一无二的思想意义,涉及海德格尔前后期著作中的一些重要话题。就在这篇文章中,海德格尔引用了《老子》第11章全文,以阐发他最关心的一些核心思路。以这种方式,海德格尔视野中的老子与荷尔德林产生了交融,鸣发出深沉的思想谐音。而且,就海德格尔研究、特别是就海德格尔与中国古代道家关系的研究而言,此文献也有特殊的意义。它是迄今为止被正式出版的海德格尔谈及道家的材料中,最早的一篇(早于其他材料至少14年之久),[4]而且它直接涉及的具体问题与另外的那些材料[5]有所不同。所以,指出这个珍贵文献的存在、提供它的中文译文、分析它与其他有关材料的关系,并揭示它的微妙思想蕴意,是本文的主旨所在。

海德格尔视野中的荷尔德林与老子

海德格尔一生评论过许多哲学家和思想家,但他只对荷尔德林与老子给予了无保留的欣赏和最高的推崇,因为只有他们才是他心目中真正的诗性思想者。因此,《诗人的独特性》一文将这两者放到一起来讨论,就具有“独特的”意义。

荷尔德林自1802年起就开始精神失常,1807年病情加重,由一位善心的木匠收留,一直生活在图宾根(即他青年时与谢林、黑格尔一起度过大学时光的地方)内卡河畔的一座塔楼上,直到1843年去世。他这期间写的诗被后人收集为《塔楼之诗》(Turmgedichte)。[46]由于是诗人“发疯”之后的作品,所以少为评论家关注。我们今天读到它们,却会感觉扑面而来的道家韵味。诗人脱却了人世的牵挂与痛苦,摆脱了那种“毫无希望的与命运的抗争,……美丽的感伤,……黑暗的忧郁”,[47]几乎完全专注于春秋四季的自然,其宁静、清澈和内在的欣喜,哪像一位精神上的燥狂者所为!而收入了《诗人的独特性》一文的《海德格尔全集》75卷中居然也有一篇评论此晚年诗作的短文。略加分析亦可以加深对于“海-荷-道”三者关系的认识。

可以说,在海德格尔看来,他本人、荷尔德林与老子都是“诗性的思想者”。但切须注意,这“诗性的”绝不意味着“幻想的”或“与严格的思想无关的”。相反,它要求着最严格的思想,正如海德格尔在《关于‘人道主义’的信》中所言:“思想的严格(Strenge)不同于科学具有的那种人工的、或所谓概念的技术-理论的精确性(technisch-theoretischen Exaktheit der Begriffe)。不仅如此,这种严格还在于,它让道说(Sagen)完全保持在存在真理性的元素之中,并且让这种道说的多重维度的一重性(das Einfache,简朴性)起支配作用。”[59]

这种“存在真理性的元素”既可以理解为上面讲的“金色光辉”,又可理解为《老子》11章中的“空无”(海德格尔译作“Leere”),还可视为《庄子》讲的让鱼相忘(乐而忘忧)的“江湖”。海德格尔在这一段话的上边,以不注明的方式使用了《庄子·大宗师》中“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的比喻,并感叹道:“长久以来,实在是太长久了,思想就处于这种[陆地的,或逻辑与科学的]干涸之中。”[60]这也并不意味着海德格尔完全忽视或不懂“概念的技术-理论的精确性”。我们知道,海德格尔上中学时最感兴趣的学科是数学,上大学后被胡塞尔的《逻辑研究》所吸引,他的博士论文与教职资格论文也都与逻辑有关,而且他后期对现代技术和形而上学的批判也要上溯到古希腊的数学传统。他只是无法止步于概念的精确性,因为它已经以某种未经审视的形而上学为前提,缺少真正的内在源泉,因此是不够严格的。

所以,我们还可以说,使这三位诗性思想者内在相关的是上面这段话中所讲到的、同时也是论文《诗人的独特性》中引出老子时标明的那种“简朴”,即所谓“多重维度的一重性”,实际上也就是海德格尔解释《老子》11章时讲的“之间”或“在其间”。对于这三者而言,时间是简朴的,存在是简朴的,语言是简朴的,诗化是简朴的,道是简朴的,自然的光辉也是简朴的。它们都超出了一切现成的存在状态而“不离世间”地生成着。为此,海德格尔在短文末尾又引用了荷尔德林另一诗句,它说道:

“这图象是如此地极端简朴、极端神圣,以至于人们在现实中,总是不敢将它描述。”[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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